因而平昌侯和三个孩子相继离世后,无人疑心江氏,反而觉得偌大的侯府只余她一个寡妇实在可怜。

起初,有好心的夫人们不忍她一人,或登门陪伴,或约她外出散心。

但都被江氏神情悲伤地拒绝了,之后便听说江氏在家中潜心礼佛,大家便也不好再登门打扰。

渐渐地,江氏淡出了众人视线,平昌侯府门口亦冷清得几乎荒凉。

可谁知,这叫嚷着礼佛的人,会背地里与李相合伙做那些勾当,又有谁能想到这看似清冷的宅子里,多年来夜夜笙歌,成了不少朝臣的极乐之地。

加之又有江氏身边的老仆举报,大家难免就会猜疑,平昌侯父子三人的死,会不会也与江氏有关。

叶桢也是这样怀疑的。

“你是西月人!”

叶桢说得很笃定。

江氏眸色微变,语气却还算淡定,“我父虽只是六品小官,却也是土生土长的大渊人,容不得郡主随意污蔑。

寡居多年,不过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这才起了疯狂念头,麻痹度日。

既然事情已暴露,是我做的,我会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将无数惨死暗斋的性命,说成是她无趣的消遣。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并不惧问罪。

大理寺卿蹙了蹙眉。

这江氏非京城人士,以她的年岁,家中父母估计已亡故,嫁来京城几十年,听闻也极少回娘家,只怕是对娘家并无多少情意。

夫家也都死绝了,还真是没什么软肋。

正愁怎么撬开这人的嘴时,便见叶桢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说来也巧,前些日我捡了一封信。

这信是一位老父亲叮嘱私养在外的儿子,莫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