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
所以,那夜他扛着一箱子珍宝去了她房间,他说是给她带着玩的。
可那些东西无一样不好,他一个男子又是临时从哪里弄来那么多好东西。
结合那叫衔环的白马,叶桢便明白,那些东西都是谢霆舟记得自己当初的承诺,一点点给她攒的。
若当日刺客寻到寺庙的杂物间,谢霆舟没有引开,而是去找她。
那么寺庙的其余人或许会遭殃,叶桢同样会被刺客发现。
而后跟着谢霆舟一起逃亡,或许死了,也或许活着。
可如果终究只是如果,叶桢想怨,却怨不起来。
故而她气得蹲在地上哭,又不知该气自己过于清醒,还是不够清醒。
谢霆舟小心翼翼拥住她。
无声哭泣变成呜咽,最后是放声大哭。
“你卑鄙。”
叶桢哽声骂谢霆舟,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他早就认出了她,却不敢告诉她实情,等为她找到师父,等她动了心,他才告诉她,让她怨不得,舍不下。
“是,我卑劣,还无耻,刚刚怕你不要我,还想博取你的同情。”
谢霆舟眼眸亦红了,嗓子沙哑。
“先前我在想,就算解释清当年的事,我也抹除不了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我可用余生去弥补。
今日,我才明白,有些事我永远都弥补不了,桢儿,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好受些,才能让你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