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趁机掐了柳氏好几把,又用袖子里藏的针扎了一通,疼得柳氏嗷嗷叫唤。

但看守佛堂的婆子不敢上前帮忙,没一会儿,婆子们又见朝露将里头的点心端了出来。

那都是柳氏刚让人送来的,还没来得及享用,叶桢就到了。

她气得破口大骂,“叶桢,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竟敢磋磨婆母,就不怕我告你不孝。”

在大渊,不孝是重罪。

若子孙不孝,长辈是能上公堂的,一旦罪证落实,便是依律重罚。

叶桢眉目淡淡,“母亲罪孽深重,只怕出不了这佛堂。

余生漫漫,母亲空坐也无聊,不如趁机替父亲和祖母祈福吧。”

她让人搬了宣纸和墨砚进屋,“这是母亲求得父亲原谅的机会,母亲可莫要辜负儿媳的一片好心。”

出佛堂后,她又严令不准婆子们给柳氏偷偷送好吃的,只能照着先前在庄上,忠勇侯的吩咐,青菜白粥。

可眼下不是庄上,柳氏有老夫人这个靠山,因而她在佛堂内闹得很大声。

朝露有些担忧,“小姐,老夫人和侯爷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您。”

她如今私下跟着挽星一起称呼叶桢,将自己归为叶桢的人。

叶桢笑,“不会。”

忠勇侯清楚柳氏从前如何对叶桢,叶桢趁机报复,才是常人反应。

若什么都不做,反而叫忠勇侯疑她虚伪,假装大度。

而在老夫人看来,她这么快就去找柳氏的麻烦,用的还是这等手段,实在是沉不住气。

有了这个结论,老夫人就会轻视她。

朝露似懂非懂,她忐忑不安地等到忠勇侯下值回府。

结果忠勇侯非但没有训斥叶桢,反而让看守佛堂的婆子们一切依叶桢的意思行事,且规定柳氏每日要抄多少才有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