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道,“第一日送夜露,冯嬷嬷捎口信,说要给妾身一个惊喜,想来便是她发现云舟还活着。

妾身当时病的难受,并未多想,若是知道……妾身便是爬也要爬来见我们的云舟。

侯爷,妾身悔得肠子都断了,也不知这三年他遭了多少罪……”

她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痛苦至极。

忠勇侯瞧得很是心疼,握住她的手,“好了,别伤着自己,你继续说。”

可侯夫人似再也说不出话来,只绝望摇头,簌簌落泪,整个人瘫软在忠勇侯身上。

忠勇侯便看向她的婢女,婢女忙道,“侯爷,那晚庄上所有人都进山,只有二少夫人和冯嬷嬷几人留下。

其余人都死了,二少夫人却没事,她平日在府上就不安分……”

她和侯夫人统一口径,添油加醋说叶桢与府上男仆有染。

“二少夫人说自己醒来,在庄上没寻到人才进山,可冯嬷嬷他们就在庄上。

她又是天亮时才与庄头他们汇合,也是她的婢女坚持报官,将二公子身份闹了出来。

因而夫人有所怀疑,想看看她身上的伤口是否为真。

可少夫人百般拒绝,甚至还让县令去请了世子和王老夫人……”

听完紫竹的讲述,忠勇侯脸色黑沉。

当即让人带叶桢,又派人去请了王老夫人。

他则抱着柔弱无依的妻子,到了谢云舟的棺椁旁。

世上最大的悲痛莫过于中年丧子,这种痛苦他已经历过,痛彻心扉,如今又经历一次。

对害死儿子的人,他恨不能抽筋剔骨。

故而叶桢刚进屋,便对上忠勇侯杀气腾腾的眼。

他生得高大威猛,又有战场厮杀出来的煞气,沉着脸看人时,威仪尽显,十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