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最近唯一能令骆宁欣慰的事了。

几个年纪小的堂弟堂妹也过来吃饭,把祖母的西正院烘托得热热闹闹,另有蝉在树梢鸣叫。

众人说树上的蝉太吵了。

一个堂弟说:“夫子教‘佝偻承蜩’。”

小孩子喜欢显摆。

众人也乐意捧着,就纷纷问他这是什么故事。

骆宁在一片喧闹中,得到了这一个多月仅有的安宁。

她的心湖,似平静了几分,头顶的阴霾也轻薄了些。

孩子们闹完了,吃了晚膳,各自出去玩,只留下女眷们陪着骆宁和老夫人闲话。

时辰还早,骆宁不着急回去。

“……你大嫂又有信回来,说她和阿钦都很好。还问起了你大哥,家里可有他消息。”祖母说。

骆宁:“是啊,大哥多年没有消息。”

“也该有点消息了。”祖母看一眼骆宁。

骆寅“下落不明”,骆崇邺很担心雍王越过他、越过骆寅,直接给骆宥请封世子。

世子要请封的,不能再拖,待太皇太后的孝期结束就要办。既然要办这件事,骆寅“失踪”应该有个定论。

“我回头问问王爷,看看能否用王爷的人,去找一找大哥。”骆宁道。

老夫人颔首:“如此甚好。”

她也提了骆宛孩子的“洗三”,又说:“国孝期间不能热闹大办,我便不去看阿宛,免得招惹是非。

你替我送礼。待将来满月时候补宴席时,我是要去看看曾外孙的。”

还说,“阿宣估计也生了,只是暂无消息传回来。”

三婶便说:“阿宛提早了半个月。不过孩子健康活泼,也无大碍。阿宣本应该比她早,延迟几日也是有的,说不定也生了,只是国孝不敢报喜。”

老夫人:“这话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