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出身就是贵女,崔家对她寄予厚望,当皇后栽培。她十几岁嫁入东宫,再入主中宫,自以为“天赋使命”。
她引以为傲,兢兢业业。直到今时回望,往前、往后皆是废墟。
骆宁想象一下,就明白为何短短时间,太皇太后老成了那样,头发全白了。
她为太皇太后难过。
太皇太后辜负了一些人,又被另一些人辜负,临到老没有一件事可以安慰她,她的城池轰然坍塌。
骆宁转身,抱着萧怀沣。
“阿宁,你有话就跟我说说。”萧怀沣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不知怎么说。”
路不一样,沿途的风景可以描述,苦难却怎么与共?
骆宁也许会走太皇太后一样的路。她不用亲自去走几十年,却瞧见了这条路上诸多结局中的一种。
如何能不惊骇?
她同情太皇太后,也是可怜她自己。
萧怀沣搂抱着她,骆宁也抱紧他的腰。
夫妻俩没有在交谈,相拥着睡下了。
翌日萧怀沣早起时,骆宁也醒了。
他担忧看一眼她:“你醒这么早?”
“夜里睡得好。”骆宁说。
萧怀沣没说什么。
他没用早膳,早早出门去了。
骆宁只当今日朝事繁忙,他要着急去办差。昨日他耽误了半天工夫,得补回来。
不承想他半晌后去而复返,买回来几张油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