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沣静静看着她,黑眸幽静:“你的风筝缠上了本王的,它差点扫了王妃的兴致。”

萧黛:“……”

萧弘立马说:“殿下见谅,舍妹不懂礼数。方才诸多失礼,风筝靠得太近了。”

又向骆宁见礼,“王妃恕罪。”

骆宁没说什么,只是看向萧怀沣;萧怀沣眉目冷,安静不语。

一时无比尴尬。

萧弘在停顿片刻后,又施礼:“我们先告辞了,不敢打搅殿下与王妃踏青。”

他看向他妹妹萧黛。

萧黛只得行礼告退。

骆宁看向他们俩背影,瞧了片刻。

萧怀沣问:“不高兴?”

“不曾。只是在看他们去哪个帐幔。”骆宁道,“那是裴家的。”

蒋王与去世的嘉鸿大长公主是一母同胞,蒋王府的孩子们与裴氏走得近,理所当然。

裴应和萧黛、萧弘,是血缘比较近的表兄妹。

“回神。”萧怀沣淡淡说,“我们离了这里,另有地方玩。”

骆宁笑了笑:“好。”

萧怀沣把风筝递到她手里:“你放掉它,去去晦气。”

最近这段日子,骆宁挺倒霉。

骆宁把线用力扯断。

华彩绚丽的蝴蝶风筝,慢慢飘远,没入云端,变成了小小黑点。

萧怀沣与她上了马车。

快要走的时候,隐约瞧见一抹淡青色身影,从幔帐里出来,正往方才骆宁和萧怀沣站的方向张望。

是裴应。

仁宗驾崩后,骆宁的日子似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这一页的痕迹空白,但日子灿烂光辉。在这些光芒的映照下,韶阳的阳光都黯然失色,更别提裴应和他的笛声。

骆宁抚琴、改琴谱的时候,再也没回想过过往的笛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