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三房太太闻言,目光落向徐怀霜的小腹,唇畔的笑容淡了些,很快又调整好,笑叹:“真是奇怪,这都四年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这话挑了个头,像个炮竹上的火引子,席面上一时被点燃了,又绕着这样的话题说,徐怀霜虽没什么不耐,却也觉得耳朵都听得生了茧,因此只是不搭腔,有一搭没一搭吃着杏仁糕。
时不时拿腿在桌下撞一撞江修。
自从坠崖那件事后,冯若芝与徐光佑对女儿的唯一要求便是平安顺遂地活着,能不能生个孩儿,都不在意了。
冯若芝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这火引子扔去徐蓁蓁身上,笑问:“哟,蓁姐儿今日打扮得漂亮,你那饈味阁的点心我是愈发爱吃,明个我使俞妈妈再去买上几份,可别忘了替四婶多送两个新出的点心尝尝鲜!”
徐蓁蓁当初一语成谶,果真开了间点心铺子,如今最爱在饈味阁忙活,闻言笑着点点下颌,“四婶想吃什么只管与俞妈妈说,明日我都一并包好了交给她。”
冯若芝欣欣笑了两声,冷不丁就问:“这一年又过去了
,蓁姐儿的喜事可定下日子了?几时成婚呢?”
“四婶婶!”徐蓁蓁有些羞红了脸,一双眼浮着幽幽的光,嗔了冯若芝一眼。
余琼缨笑着搭腔,“说到这,宋家那小子说是等过了年节,使家里长辈去问个好日子。”
论年岁,宋习迁比徐蓁蓁要小一岁,论家世,他家尊长虽在州县为官,与徐明谦这位御史中丞比及,却是有些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