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徐怀霜穿着一件稍显松垮的寝衣爬进了帐子里,手上擎着先前买的玉笛。
江修还未睁眼,一阵清浅的笛声飘出了帐子,是首轻快的曲子,他行至案前,弯身坐下,背后的骨头欹着案缘,静静听她吹完。
一曲毕,徐怀霜弯了弯唇,“我吹过了,你不是说你也会?我想听。”
另一支玉笛恰好在案上,江修目光往帐子里落了一瞬,一言不发捡起来,吹了首曾在边关听过的曲子。
一面吹,一面在心中后悔。
后悔明知这间屋子今夜对他来说是陷阱,为何还要踏进来。
吹过了,便摆出一副正经神情,“还能入耳么?”
徐怀霜:“勉强能听。”
江修起身往角落里走,吹熄了几盏灯,只留了案上两盏,旋即挑开帐子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就在隔壁,你若是怕,我坐在外面守着你也行。”
徐怀霜仰着脸看他,蓦然笑了,“你将军府也没几个人,我不也过来了?我不怕这些。”
江修点点头,“行,早些睡,天不亮我就送你回家。”
话音甫落,转背往外行去,未行几步听见徐怀霜在唤他,江修脚步一停,回身去望。
徐怀霜不知何时跪坐起来,身影在帐子里益发朦胧,轻而易举就能勾出人心底的晦暗念头。
她道:“但是,我现在也可以怕。”
江修闭了闭眼,咬着牙关,半晌,深深吸气,陡地睁开眼,一步一步靠近,单手掀开垂帐,落了条膝在她身前,语调不再是忍耐的,听着倒像有股迤逗,“徐四姑娘也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