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的衣裳似乎是干的。
跌落悬崖时,扑面而来的是碎石与雨滴。狂风大作,碎石兴许会被风刮得偏一片,可雨滴再怎样偏,也会在顷刻间浇湿她。
徐怀霜倏摆了摆脑袋,克制自己不再细想,两片嘴唇却有些不受控制,明知故问得近乎拙劣:“我是如何回来的?”
妙青老实答道:“烜赫将军一路抱您回来的,二公子跟在后面追。”
徐怀霜落在膝上的手抓了抓裙边。
妙仪再是迟钝也在此刻咂摸出味来,与妙青互相睇眼,佯佯握了拳,忿然开口:“姑娘,他还亲了你!”
“”徐怀霜不好回话,只好将裙边握在手里。
徐怀霜仰脸看向从窗柩透进的月光,光束与案上明角灯的微黄烛光勾缠着,绕不开。
俄延几晌,她轻笑了一下。
望着案上交汇的灯与月,她蓦然想起他仿佛曾埋首在她颈间,似乎有过哽咽与喜悦,而她亦是如此,她与他,仿佛因这一共死,又迈进了不一样的新生。
第53章 了结
珠帘静垂,莺雀扑腾飞过高檐,徐怀霜舒坦睡了一夜,甫一跨出门,窥见墙脚一朵野生芍药,像是从墙根下冒出来的,被暴雨狠砸得静静躺在那,在沉闷的青砖石里,有种凄凄靡艳的美。
近前轻轻捡起来嗅,是一股湿哒哒的花香。
徐怀霜笑一笑,递给妙青,“擦干水拿去屋里摆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