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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舍得么?自然不舍。

徐柏舟身为徐怀霜的兄长,自幼与徐怀霜的关系也十分亲近,又怎会舍得?

因此徐柏舟的护短偏爱只藏在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里。

江修听得懂,便透过火光盯着他,不再细谈这件事,又轻问:“朱岳任玄一个来回也要大半个时辰,你当真不烤干衣裳?”

徐柏舟有些迟疑,嗫嚅着唇,又不露声色往徐怀霜那头看。

江修冷不防笑了,“你在乎男女大防?她如今昏睡着,又不能睁开眼睛盯着你看,我是男人,你有什么好在乎的?”

徐柏舟显然有些发冷,面色有些苍白,寒意也许已沁入心脏,但到底再度拒绝,“不必了。”

江修扫量他一眼,嗤嗤而笑,斧劈似的下颌扬了扬,眼眉又牵出散漫之意,“我说她的性子古怪得很,她跟你还真是像。”

他看向徐柏舟笔直的小腿,忆起某个烦闷的夜里,他作为“徐四姑娘”,在那个有些迂腐的徐家,提着灯笼坐在廊下,听妙青提起徐怀霜的幼时。

徐柏舟因没做好完全的准备去救攀爬在竹架上的徐怀霜,故而受伤,又以一条伤疤警醒自己,而徐怀霜也有样学样,用手肘的伤疤警醒自己。

这一对兄妹并非同父同母,在某些时刻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相似。

都是克己复礼之人,偏又各自有些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