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犯下一些错,家里好像也没有重罚过她。
除去那一次,她为了方思彦,在严家挑拨蔡妙翎与四姐姐,回家被嫡母教训了一番,甚至被关了禁闭,除了家塾,哪也不许去。
正想着,云萝在窗外轻声喊:“姑娘,老爷吩咐人送安神汤来了,说是恐姑娘被吓到。”
徐文珂轻轻开口:“送进来吧。”
云萝顶着挨过一巴掌的脸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安神汤,徐文珂持勺拨了拨,她的脸也在汤面上跟着晃一晃。
她到底是哪里变了?
见她喝过,云萝从袖管子里摸出绢子替她擦一擦鬓边的汗,怯怯道:“姑娘,方才我见姨娘气冲冲走了。”
徐文珂眨眨眼,“嗯,无妨,去打水来沐浴吧。”
云萝应声要退下,不防没走几步又给徐文珂叫住,云萝回身望,便见徐文珂问:“这安神汤,母亲知道么?”
云萝抿一抿唇,“正是太太身边的妈妈送过来的,妈妈说老爷与太太在一处,想是老爷提了一嘴,太太也没反对吧。”
“知道了,出去吧。”
没几时,徐文珂软着身子欹在桌前,害怕与迷茫使她环臂裹着自己,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头一回觉得她过往的许多年都活在一间小屋子里蒙头打转。
而这段时间,有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牵着她一步一步,像是要往外走。
夜色昏沉,浮起的一点月色被乌压压的云层隐去,半空隐隐有些闷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