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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姑娘坐在花厅里挑络子,听动静知道是祖母来了,也忙出来问声夜安。

正行礼时,外头风风火火进来一人,满身湿气,穿一身襕袍,袍子上还挂着好些泥,徐文珂定睛一瞧,讶然喊道:“爹爹?”

正是徐昀礼急匆匆归家。

这厢见了众人,徐昀礼顾不得说话,急急迈进花厅斟了一杯茶喝,灌饱了唇舌,这才呼出一口气。

袁淑兰神情古怪盯着他,几晌走近问:“你不是前几日才走?怎么这时辰回来了?这

满身的泥又是因何来?”

问话间,老太太也被郑蝉与余琼缨搀扶进了花厅,先扶老太太坐在上首,才依次往下首坐。

郑蝉窥一眼徐昀礼袍子上的泥,掐着绢子轻呼:“好端端的,又没下雨,哪来的泥呢?三弟,是松阳出了什么事?”

一听松阳可能出事,袁淑兰有些急,顾不得老太太在,推搡一把徐昀礼的肩,“你说啊!”

徐昀礼这才稍稍喘过气,忙捉了袁淑兰的手在一旁坐下,拍拍她的手背安抚,才道:“松阳没事,与我共事的周夫子家中出了急事,他不会骑马,因此央我带他赶回来。”

说着,他沉声道:“周夫子的女儿周玉两个时辰前被拐子拐走了,才满四岁不久。”

袁淑兰是知道周夫子的,便有些吃惊,轻问:“被拐子拐走了?”

徐昀礼点点下颌,正好坐在灯烛旁,一半脸被胡乱晃的火苗映照出几分迷蒙,“我一路带他赶回家,他娘子正提灯四处喊玉儿,照顾玉儿的婢女被发现迷晕在净房门口,迎面打了几个巴掌都打不醒。”

“他家临着一片湖,说是湖又夸张了些,水不算深,但黑漆漆的夜里哪还管得了这个,有人猜玉儿是不是掉进湖里,他一时心急便往湖里跳,他哪会凫泳呢?我忙将他又给拉上来,这才身上沾了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