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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妙翎与他是表亲,二人几乎是从小闹到大,只是严颂多是被欺负的那个,因此蔡妙翎见他还在呛声,不免起了坏心,窃窃一嗤笑,猛地又踩严颂一脚!

“就干我的事!昨夜我可听母亲说了,你好好的赏赐不要,弄那么个笑话出来,真笑死人了!”

说着,见严颂瞪自己,蔡妙翎三两下冲他摆个鬼脸,挑衅道:“不许我笑?你有本事来追我啊,你若追到我,我便不笑你!”

言毕,便脚步一拐往另一头跑。

严颂受不得蔡妙翎这样激,嘿了一声忙追了过去。

留下一干抱着锦盒的婢女小厮站在原地,半晌才想起要追,可这又哪能是一时半会追得上的呢?

蔡妙翎与严颂早已穿进街巷,不见踪影。

大约存了心要捉弄严颂,蔡妙翎刻意寻些狭窄难以施展的小巷钻,没几时绕来绕去,绕过了富贵荣华,踏进萦绕烟火气息的市井里。

出了小巷是一座桥,桥下稀稀散散建着瓦舍,外头也没什么百姓行走,瓦舍里都点着煤油灯,对比下来,天色益发黑漆漆的。

蔡妙翎跑累了,叉腰倚在桥栏上喘气,一眼望见严颂追来,忙不迭抬掌制住他的脚步,“停!先歇会!”

严颂仍是有些生气她笑话自己,不管不顾往前几步来,伸手便要捉她的肩。

蔡妙翎匆匆又下桥,不防眼神一晃发现个小孩坐在一间瓦舍门前,一时脚步便拐去了那头。

瓦舍门大开着,蔡妙翎近前才发现是个约莫四岁的女娃娃,小小一个身子歪在石磴上坐,见了她便眨眨眼。

蔡妙翎抬眼往黑漆漆的门框里看,一股油味涌进鼻腔,蔡妙翎矜贵得紧,又嫌弃往后退几步,不客气朝女童问:“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家里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