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颂悻悻摸鼻,小声答话:“徐四姑娘是生得漂亮,可我不喜欢她呀,干甚要娶她?”
严太太一噎,一时竟不知该骂还是该打,没好气反问:“那你喜欢谁?”
严颂:“我谁都不喜欢。”
严太太暗暗看一眼方太太那头,磨一磨后槽牙,骂道:“你真是前世的冤家,要我这世为你这样操心!你自己看看,你骑射的功夫多好?那方思彦不如你,也没猎到什么东西,他这会尚且知道听他母亲的话,老实跟徐家套近乎!”
“官家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白白就给浪费了!你想气死我!”
严颂满不在乎努努嘴,“他套他的近乎,与我有什么关系,母亲,我饿了,不说这些。”
说罢自顾挪开一些,美味佳肴依次送进嘴里。
而被二人当作议论中心的方思彦正襟危坐,唇畔勾着一抹笑坐在方太太身后,离徐家的位置不远,也依言端着酒盏与徐家人推杯换盏。
只是会有些微妙的,在某些时刻,与徐文珂遥望一眼。
徐文珂今个像是透明人似得坐在角落里,脑袋垂得低低的,心里却是淌过一阵甜腻的蜜。
到底是见到方思彦了。
不想又要悄悄抬眼时,眼神一晃扫过对面蔡妙翎的脸,窥她的眼神亦落在方思彦身上,徐文珂暗暗敛了唇边的笑,浓黑的羽睫下遮掩了一丝恼怒。
说来也怪不得徐文珂如此。
前些日徐文珂使云萝去跟踪蔡妙翎,不知是云萝身为婢女头一回干这样的事,心里发怵还是如何,还未跟过半日,便折返回来跪倒在徐文珂身前。
一时说不敢再跟,一时又说瞅着蔡妙翎腰间的软鞭害怕。
徐文珂再三催促,云萝宁可在家中受罚也不愿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