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将帷帽接了,又拿肩撞一撞徐怀霜,“四姐姐,你想去何处玩?今个蓁蓁作陪!”
徐怀霜垂眼盯着帷帽,不禁莞尔摇头,“还没想好,届时再说吧。”
春日一到,天便长了些。
二人在雨霁院对坐用过午膳,徐蓁蓁有些倦怠,便倚在树下照着天光浅浅打着盹。
再醒时,已是未时三刻。
徐蓁蓁忙洗一把脸,重新对镜描过细细的眉,又扑了层香粉在面上,将散落的鬓发细细抹上去,就高高兴兴跟着徐怀霜一并出门。
为免太引人注目,二人各自只带了一个婢女。
徐怀霜再用女子之身出门,一时竟还有些不适应。
没几时赶车的小厮到了鹤桥边,朝里头轻喊:“四姑娘五姑娘,到鹤桥边了,再往哪拐呢?要下车买些东西么?”
徐蓁蓁正想说拐去织造坊,瞧些新出的料子,不想徐怀霜却下了车,说是她常去的书斋正在此处不远,便先去一趟书斋瞧瞧。
徐蓁蓁只得跟着一并下去。
岂知徐怀霜往前走半截路,慢吞吞行至书斋前时,又脚步一顿,那书斋老板正在外头懒洋洋晒太阳,一眼望见徐怀霜,因戴着帷帽,便没将她认出来,笑吟吟问:“姑娘可是要买书?”
徐怀霜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这老板笑脸相迎,忽然忆起他说过一些什么话。
什么话来着?
“胡闹!听闻此子年方二十二,已及弱冠,好歹做了官家亲封的将军!披头散发!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