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还算早。”
江修淡淡应声。
二人隔着矮几相坐,江修剪着胳膊替自己斟一杯酒,仰头喝下,岔了话来讲,“那些谣言,你可听见了?”
徐怀霜偏头看他,也斟一杯抵在唇边,指腹却绕着杯口打圈,“听见了些,家里人怎么说,我祖母又是何反应?”
月色下,她的眼里浮起一丝波澜,细了瞧,有几分忐忑几分紧张。
温酒算不得烈性,她的身体却鲜少饮酒,喉管子里烧得有些火辣辣的,江修咽下一团火,凝着她的眼色,心肠弯弯绕绕,到底说了实话。
“其他人倒还好说,你母亲挨了老太太一巴掌,老太太看着只在乎家门名声,不在乎你。”
“”徐怀霜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你说,祖母打了我母亲?”
江修沉沉嗯了一声,“你很喜欢你祖母?”
徐怀霜说不清这一瞬有些什么在心头作乱,她没想过祖母会打母亲,也没想过祖母对此事的态度竟是家门之风大于祖孙情谊,一时有些缄默。
俄延半晌,她才挪开抵在杯口的手,将杯的酒仰头喝了,轻轻开口:“幼时我有些哭闹,爹爹母亲都哄不好我,偏偏将我送去祖母院里,我便不哭了,因此我年岁还小时,大多数时候都是陪着祖母,绕在祖母身边,大了些有了雨霁院后,祖母也爱叫我过去陪她,整个家里除了双亲与兄妹,我最亲的便是祖母。”
她从嗓子里喧出一丝颠覆的惊叹,“祖母怎能打母亲呢?”
江修很是不想打破她的美好过往,却还是点点头,“不光打了你母亲,一开口便将你定了罪。”
徐怀霜渐渐耷下肩,显出几分黯然与凋零,“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