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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来花香,江修偏头看着她的低落万丈,心道她心中怕是生出一些零乱的绳索,在她心里缠绕了千千万万个绳结,虽她面上不显,但他知道,她会难过。

她现在就在难过。

于是他扯了扯唇笑,抬手在她脑袋上摸一摸,“又忘了上回我是怎么与你说的了?这些都是小问题,我还无父无母呢,如今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自己都是最重要的。”江修指腹推开她锁得紧紧的愁眉,语气一软再软,“那些谣言也不要再去听,我向来说一不二,我向你保证,等换回来了,要让我在盛都听见谁在背后嘴碎说你,我第一个打死他!”

见她不说话,他又戳一戳她,“嗯?”

徐怀霜被他戳得往后仰躲,突如其来的亲密也叫她有些不自在,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倒好了许多,也不预备再盘踞在此

事上计较,便躲闪着将话岔走。

“你真的不知道你父母是谁么?”

江修斟酒与她碰杯,笑得几分放肆,“我要知道我父母是谁做什么呢?他们既将我抛弃,我何故还惦记他们?”

他道:“明净当初捡到我时,我便孤零零躺在篮子里,连衣裳都没得穿,明净守着我在寺外等了七日,也不见有谁来寻我。”

说着,他倏然笑出声,暂且搁下酒杯,剪着胳膊托在脑后,“别想那些糟心的,我与你说桩趣事。”

徐怀霜偏头看他,静静的,不曾说话。

江修盯着明月星辰,眼里溢出荧荧光色,笑道:“起初明净是不预备养我的,毕竟他一个和尚,带个小孩在身边也不像那么回事,思来想去便将我送给山脚下的农户。”

“农户家中没有儿子,也没有女儿,欢欢喜喜将我收养了,我小时候闹腾,一到夜里便大声嚎哭,哭得夫妻二人辗转难眠,怕我连累他们白日下地干农活,便又连忙将我送还给了明净。”

“无奈之下,明净只能收养我,带我去官府造籍,随他俗世的姓,姓江,又替我取名修,大约是见我顽劣,便有修生养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