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府后,徐怀霜使走所有下人去外院扫灰,提笔沾墨,行云流水写下一行字,末了觉得此乃大事,需慎重,为免叫人觉察出端倪,又另寻一张纸,先画了三轮弯月,又画上两枚玉佩,最终再在两枚玉佩间画上一颗星。
朱岳来时,徐怀霜正襟危坐在花厅。
“叫我来作甚?”朱岳眯眼狐疑。
徐怀霜冷静递上对折好几下的纸条,“帮我跑一趟徐家,你身手不错,务必亲自交到徐四姑娘手中。”
朱岳接来纸条在指尖轻捻,“你比我身手更好,你怎不去?”
“”徐怀霜垂在膝上的手稍稍蜷缩,平静扯谎,“外头传得那样风言风语,我如何去得?”
怕朱岳误会,她又有些心虚,补充几句,“外头的那些话都是以讹传讹,恨不得夸大了说,我还是那句话,徐四姑娘不知我倾慕她,我要你送这纸过去,便是向她赔罪的,你务必谨慎再谨慎。”
朱岳懒洋洋迎着厅外映照进来的太阳,蓦地笑了,“知道了,姑娘家的名节重要。”
入夜落起淅沥的春雨,不见明月,朱岳扶一把笠帽,身形矫健隐进夜色,没几时翻过了徐家的院墙,却未落地,踩着砖瓦飞身寻一丝踪迹。
一连扫量过几间院落,总算在西南方窥见檐下赏雨的人影。
江修眼色沉沉盯着檐下的雨,身影在窗上映出浅浅的轮廓,心里盘算着与徐怀霜见一面。
说到底,他若装得像些,便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外头也没有那些话能中伤她了。
他是个男人,别人爱怎么说都无妨,可她是位克己复礼的世家女,那些话不亚于在她心房扎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