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圭璋笑得眼眉弯弯,“之后我就有资格一个人浪迹天涯、行走江湖了!”
园子的交谈喧阗,徐怀霜淡然扫过徐家长辈的逢迎,又扫过一众官员,毫不留情打断了徐圭璋的幻想,“过分天真。”
徐圭璋:“嗯?”
徐怀霜平静望向徐圭璋,问:“我问你,你若无抱负,若不想成事,可有想过一些别的呢?你能冲动与卢逸打架,论道理,我佩服你有勇有谋,论别的,恕我无法认同。”
顿一顿,她道:“你不愿念学,不愿走科考之路,只管一人潇洒快活,我与你举个假设,你与这卢逸今日算是结下了怨,旁的我不说,若几年后,他赐官身,你浪迹天涯,他若记着这桩旧仇,来寻你家的麻烦,你要如何做?”
“找你爹爹母亲替你拦下?还是找你家中姊妹替你周旋?这祸是你惹下的,他们凭什么帮你呢?”
“”徐圭璋有些哑声,半晌小声道:“卢逸他蠢,我比他聪明,他能高过我去?”
徐怀霜牵唇笑一笑,“既是觉得他比不过你,那就别叫他有朝一日将你反超了去,你是男子,我瞧你家中姊妹多为女子,你今日尚且高过他,他都敢在你面前轻慢你家姐姐,来日他若一朝冲天,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出更过分的事么?”
对六弟弟,她很有耐心。
六弟弟生了副单纯又天真的心肠,三伯母与三伯的恩怨她多少了解些,六弟弟这些年一味被三伯母的固执压着,能念得进书就怪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