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不该这样生气。
可她偏就忍不住,先前在朝中,她已咽下许多口来自卢氏的气,今日一碰上卢氏父子,如何还忍得住?
可今日是祖母的寿辰。
她也变相搞砸了祖母的寿辰。
徐怀霜眨了眨眼,牵出几丝鼻酸,几丝懊悔,洇润的眼眶落下一滴泪,砸在厚厚的灰尘里,盘成了一粒可见的水珠。
“不是和你说过,不许用我的脸哭么?”
江修冷不丁出现在院门下。
他先前指使过徐蓁蓁后,便想着要找徐怀霜,自顾坐在女席那边看了她许久。
她是如何一忍再忍,又如何忍不住瞬间爆发摔了茶盏的模样,他都看见了。
她固执提着剑叫那个废物给徐家人道歉时,眼神平静又坚韧。
她古怪的性情像面被摔碎的镜子,无数个她堆砌在散开的碎片里,她心肠很软,也很规行矩步,却肯为了家人做出那样不合时宜的举动,为家人将心肠变得冷硬。
所有一切,他都看见了。
她的所有情绪,他也都能看穿。
譬如此刻。
“徐怀霜。”江修逆着光进院,站在徐怀霜身前,替她遮住了刺目的阳光,也替她挡住了暴露在天光下的懊悔与自责,“你在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