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修很快搭腔,有那么几瞬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稍怔片刻,有些惊讶:“那玩意难背,你都记下了?”
徐怀霜下意识在他怀里点点头,乍然又觉得脑袋磨着他的胸膛有些迤逗,便再答话:“你说叫我装旧疾复发,任玄倒还好糊弄过去,朱岳一见我便要军医替我瞧瞧,我实在是有些装不下去,而且”
言语一顿,她在他的身前细微动了动腿,闷闷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我想过了,若、若你是坏人,我便什么都不做,只专注何时能换回来一事,但你是好人,你也替我在家里做了不少事,我便将兵书背下来了,如今在军营照着兵书训兵。”
这回,江修没有说话。
前脚他说她什么来着?鹌鹑。
倘若他没有偶然成为她,不曾去了解她,和她身后凋零腐朽的世家大宅,他或许不会在此刻牵出那些为她而长的弯弯绕绕的心肠。
他想这个世间只有他能明白,她这样的举措,有多令人惊喜,令人想发自肺腑地称赞。
江修自认明净教他念了好些书,他虽讨厌文绉绉的玩意,脑子里却也装了不少。
但此刻没有任何一句诗词能挑出来形容她。
他只想直白地、毫不装饰地欣赏她。
“嗯,”江修遏制自己揽在她肩头的手,克制想要贴得更紧的心,低声道:“你做得很好。”
二人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再兀长再难走的路,也走到尽头了。
金光寺一处偏僻小径,江修翻身下马,长臂一捞,将徐怀霜紧紧抱进了怀里。
徐怀霜一霎腾空,急忙挣扎着要下地,偏被他裹着斗篷往上颠挑一下,不紧不慢道:“四姑娘,若是青天白日倒没关系,可现在是夜里,又还算早,寺里的香客还算多,你想叫人看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