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霜藏在斗篷里停了挣扎,半晌指尖挑开缝,仰着脸看他,轻攒了眉心,“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江修垂眼瞧她,剔起一侧眉,“然后让妙青妙仪看见你从外头回?”
徐怀霜抿了抿唇,低头道:“我从窗户翻进去。”
江修始终牵动的唇蓦地弯得更高,笑声令胸膛发振,振得徐怀霜有些粉面通红,“无量园那么大,你又怎知在哪间?若爬错了”
她竟说要翻进去,这是徐四姑娘能说出来的话么?江修兴兴在心中想,一时也没忍住寻她打趣。
徐怀霜额心稍蹙,沉默着不说话,稍刻,将那条缝隙无声无息阖上,闷不吭声躲回了斗篷里。
江修望着她好笑,便紧了紧胳膊,俯低在她脑袋旁提醒:“走了。”
他走得又稳又快,没几时躲过徐家守在外面的家丁,辗转进了无量园,西窗下,窗户被无声拉开,徐怀霜稳当坐在了窗户上。
不见天日的时辰太过漫长,再一见得眼前之人,徐怀霜猛地垂了下颌,不再看江修,一言不发顺势下了窗,又有些心虚地将窗户给阖紧了。
只留江修在窗外抵腮笑笑。
徐怀霜立在窗内静听片刻,听到脚步声渐远才长舒一口气,说不清脸为何还是发烫,便环视一圈屋子里的陈设,见檀木架上放了一盆凉透的水,也顾不得什么,忙寻了帕子浸冷,紧紧敷在脸颊上。
半盏茶的时间,徐怀霜放下帕子,神情总算平静。
门外两道倩影交叠,妙青妙仪的低语也透过门缝扑进来,正暗暗嘀咕她为何还没醒。
徐怀霜稍稍顿步,又前行拉开了门。
妙青有些讶然,“姑娘?奴婢刚还和妙仪说姑娘怎地还没醒呢”
徐怀霜淡勾一抹笑,“睡得久了,有些饿,你二人可用过了?”
妙仪搭腔:“没呢,姑娘既饿了,那奴婢立刻去要一些斋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