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匍匐在地,蔡妙翎猛地挥开要来扶自己的婢女婆子,没曾想丢脸的竟是她,便一面捡过鞭子一面要来找江修再比划,“你少说些有的没的,再来!”
这厢把她依依不饶的动作尽收眼底,徐怀霜心中咯噔几下!
方才江修已是破绽百出!再来一回当真是要瞒不过去了!
徐怀霜在心中飞快思索,左顾右盼,最终将目光掠至徐之翊身上,便几步行至徐之翊身前,一把摁在他扶栏的腕上,夸道:“徐公子,我收回先前的话,令妹如此如此英姿,想必徐公子也能做得更好。”
她了解她的哥哥。
哥哥受不得他人夸赞,兴奋暴动起来,便会高兴得去反夸她。
果真,徐之翊的一双眼逐渐溢出不可置信的惊喜,不知该向谁分享喜悦,便朝园子里的江修挥一挥手,旋即招呼男席这边的小辈们,扬声道:“好!我就说来赴宴能见着新鲜玩意,今日这舞着实有趣,也多亏了蔡姑娘与我妹妹,你们说是不是?”
徐之翊也不是个纯憨傻的,明眼人能瞧出的东西他也能瞧得分明,要夸妹妹,自然不能贬蔡妙翎,便连着蔡妙翎一道给夸了。
于是男席那边便喊道:“蔡姑娘!徐四姑娘!今个当真是难能一见了!”
有了这一出,严太太自是想要皆大欢喜,总算又使了一批婢女,彻底将蔡妙翎请回了席上。
而江修暗窥了徐怀霜的小动作,虽听不清她与徐之翊说了什么,却知道她是来帮他的。
因此心里那股没玩尽兴的烦闷感一霎消散。
有根唤作偏心的线紧紧勾住了他的唇,牵着他弯出一个益发高兴的笑。
她非但不怪他,还暗自帮他。
他究竟是为什么这样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