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一捏她肥软的腮,冯若芝无可奈何道:“祖宗,你到底要怎样?我与你说了几回?是你祖母下的命令,要你跟你姐姐念学,你怎的就这般不亲近你姐姐?你敢保证你进了家塾能听懂西席的课么?老娘我对你是哄也哄了,吓也吓了,你到底要怎样?”
徐光佑也劝道:“瞳姐儿,你姐姐知识渊博,又与你一样,都是女娘,跟你姐姐念学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徐意瞳努努嘴,浓睫上还悬着豆大的泪珠,一出声,便好不委屈,“我不想就是不想,爹爹教我也行。”
“这”徐光佑一噎,头疼摁一摁太阳穴,“爹虽官职不如你前面几个伯父,忙起来却也是整日不归家,你要爹教,这不是害了你么?”
冯若芝是个急性脾气,早年在郯县,因着家中有钱,过的日子说一句比皇城下的郡主都舒服也不为过。
长子与次女间,次女最是乖顺,她从不操心,过往初为人母时,教导长子来是不上心了些,想来轮到徐意瞳身上,便有些风水轮流转的意味。
报应,都是报应!
冯若芝被徐意瞳的固执激得有些窝火,便一板脸,顾不得鬓后的步摇乱撞,半是威胁半是叮嘱道:“今个你是有些听不进话的,听不进我也要说,你要么就怪老娘把你生得晚了几年,害你不能与姐姐们一同进家塾。”
“要么,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守在你姐姐跟前,你姐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敢忤逆违背一句”
正巧瞥见从净房出来的徐之翊,冯若芝的语气再加重三分:“老娘要你好看!”
徐之翊吊儿郎当的脚步陡停,后背没来由有些发凉。
这厢噙着泪,眼见一双父母弃她而去,徐意瞳又拭一拭泪,固执站在原地不动。
身旁与她同岁的婢女绿笤有些为难,“姑娘,怎么办?”
徐意瞳撅起嘴,鼓着两片嫩粉的肥腮,自顾自往外走,“回去,我才不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