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银立时匆步过来,弓腰行礼,“四姑娘。”
江修朝雪月阁抻头窥一眼,学着徐怀霜的神态,慢条斯理问:“我三哥哥呢?”
丁银引着他往徐之翊房中去,尚未进屋,便听里面传来一阵欠打的读话本之声。
“那王五喊着,鳖孙!敢欺负俺妹妹,俺一巴掌呼死你!”
妙青被唬一跳,忙憋住唇缝的笑,低声道:“姑娘,听三公子这说话的劲,应该是没事了。”
江修原是扮作徐怀霜的乖顺模样过来,想着这徐之翊大丈夫行径,到底也是受他连累,心中几分佩服几分愧疚,便琢磨着来看望一番。
甫一听得徐之翊中气十足的声音,江修陡地起了坏心,狡黠的眼眨一眨,不露声色朝丁银抬手,制止了他要进屋通报的心,旋即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迈进屋内。
一眼望去,徐之翊斜斜歪趴在青蓝色的帐子下,背脊往下盖了层不薄不厚的软被,未束冠,只拿根缠纹发带束着满头乌发,一半落在背上,一半垂在脸侧,凑巧遮住了一双眼。
那厢还在念话本,“王五妹妹哭着抓住王五,说,都说俺给那娃子蛋儿给害了,这嫌弃俺,呜。”
学完,徐之翊嗤一声,嘀咕道:“这王五是个好兄长,妹妹受欺负了还知道护着,就是不如我厉害,我可是白白挨了七八个板子,哼,妹妹整日关在屋里看书,这些日子倒是一改性子,回头我再问问,那板砖拍人到底跟谁学的!”
“还有这王六,不是我说,十八岁的年纪被男人骗了,也是笨,妹妹要是个睁眼瞎,不光是她,连着将她勾走的混账男人我都一并打一顿!”
说着徐之翊百无聊赖放下话本。
江修不动声色靠近床沿,从袖管子里摸出祛疤凝露,往徐之翊身前一扔,“学什么板砖拍人?你有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