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做了那么多年的山匪,一朝守好本分,老实做人,他浑身难受得紧。
他给她留了一封信,里面写满了天狼寨的弱点,她能不能看见呢?
“姑娘,怎么了?”妙青的声音倏地拽回了江修的胡思乱想。
江修迎着天光眨眨眼,冷不防问:“三哥哥好些了么?”
提起徐之翊,回想起自己险些被发卖一事,妙青从骨缝里打个颤,忙道:“奴婢这几日都跟在姑娘身边伺候,倒是没注意三公子那边。”
好笑将妙青的害怕纳入眼底,江修便起身安一安她的神:“胆小,把你的心咽回肚子里,放心,我不会让人将你卖了,毕竟”
话音甫顿,江修眼眉有些躲闪,倒先将自个的话给咽了回去。
只在心内悄悄想。
毕竟,是徐怀霜身边从小便跟着的婢女,主仆情谊定是深厚,若因他的过分行事而被卖了,那个小古板得多伤心?
不一时他又没脸没皮扯开唇笑,旋身进了寝屋。
徐怀霜到底是位尤其标准的世家女,虽自个循规蹈矩,克己复礼,也用手肘的疤警醒自己,但房里又哪能缺什么女儿家的东西?
她对闺房物件的摆弄很是有条理,一些于她无用的东西,譬如眼前的祛疤凝露,便被无情搁在了角柜的偏僻一角。
江修还是先前万分无聊时才发现。
摸出这小小一罐祛疤凝露,随意揣进袖管子,江修继而跨槛出来,“我去看望一下三哥哥。”
今个出了太阳,晒得人浑身上下暖烘烘的,江修便行得慢,一刻钟的时间走到徐之翊的雪月阁,妙青熟络朝小厮丁银挥手,“丁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