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时到了掖门,徐怀霜下了马车,端方有礼冲小黄门微笑颔首,跨槛进了皇城。
官员们都侯在金銮殿外等着上朝,徐怀霜抬头望见季聿之与卢鸿光,便坦然转身往徐方隐与徐明谦那处并肩站着。
“哟,江小友,你今个来得有些晚了。”徐明谦笑吟吟捋一遍胡须打趣。
徐怀霜扮作江修的这些日子早已借着对大伯二伯的熟悉将二人哄得亲近不少,大伯倒还古板些,二伯却是仿若与她交了朋友一般,言语上多有逗弄打趣。
她的父亲徐光佑在秘书省做校书郎,官职不高,也没有上朝的资格,否则她也定会常常与父亲待在一处。
徐怀霜牵唇笑一笑,自谦道:“是,起晚了些。”
说话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天使遛着步子出来宣官员进殿,徐怀霜便一敛神色,自顾回了自己该站的位置,站在沈老将军身后,紧跟着进了金銮殿。
恒文帝今日瞧着精神不错,把龙袖一挥,弯腰跨坐在龙椅上,环殿一圈,顿一顿,问:“怎不见潘奇?”
潘奇乃大理寺少卿,是徐柏舟的顶头上司,也正是他将来的岳父,潘奇平日上朝最是殷勤上奏一些琐事,今个却不见人影。
于是徐怀霜小心翼翼往潘奇原本该站的位置上偷瞄一眼。
紧接着殿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潘奇急急忙忙轻步进殿,先是往恒文帝跟前一拜,“臣惶恐,来得迟了。”
旋即又沉声道:“官家,城外发生一桩命案,是一具年轻的男尸,失了头颅,目前推测乃匪贼所为,手段极其残忍。”
几句话说得朝臣议论纷纷,时不时还有眼神往徐怀霜身上瞟。
恒文帝闻声大怒,“可知是何处的匪贼作乱?那男尸可有证明其身份?”
潘奇道:“是蜀州元县人,进盛都是为求学,昨个夜里在街上闹事,被巡捕屋带走,早起大理寺接到城外发现男尸的消息,期间得知,这人不知何来的能耐打晕了巡捕屋的人,连夜潜逃,又在今早城门刚开时偷偷出城,因此推测此人或许是在潜逃间撞见了山匪,这才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