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仗势,了不得便是昨夜偷溜出府一事被这老太太知晓,徐怀霜说得哄着老太太,他今个正因换回来一事烦着,那便将自己的情绪先压一压,含糊过去再说。
“四姐姐如今怎么变得这样犟嘴?”打内室拐出一道身影,两手捧着奉茶的托盘,给托盘稳当放在榻间的矮几上,立刻旋裙来扶老太太,娇声道:“哎哟,祖母,您先消消气,让四姐姐好好想清楚了再回话。”
江修冷目扫过去,倏地一笑:“又是你。”
徐文珂搀着老太太回榻上盘腿坐,佯佯垂下一双眼,刀削般的下巴轻轻绷着,好不委屈,“四姐姐说的哪里话。”
徐蓁蓁想是十分害怕,低垂着脑袋,眼睛却悄悄往江修这头瞟一眼,小声道:“四姐姐,祖母知道咱们昨夜偷溜出府了。”
江修并不意外,倒是紧盯着徐文珂,心中在盘桓她究竟向老太太告密了多少,她自个又知道了多少。
原以为是徐意瞳这小孩一时无心说漏了嘴。
没成想是徐文珂有心为之。
怕是他们几个昨夜在园子里碰头时,徐文珂便在那了。
于是江修仍立在原地没动,只淡淡道:“祖母,此事与他们无关。”
徐文珂嗤地笑一声,“哟,四姐姐好了不起,瞧这模样,
是要将事都给担在身上了?”
言讫她轻飘飘往徐之翊身上瞧,“三哥哥说是他的主意呢,四姐姐,听你这么说,想必是你与三哥哥之间有一人在说谎了,那究竟是谁学坏了呢?”
“徐文珂你闭嘴!”徐圭璋猛地抬头瞪她一眼,“这里再没有你说话的份了,你老老实实回三房去!”
徐文珂很是瞧不起这位嫡出的哥哥,乜他一眼,“我没有资格,六哥哥学了些邪魔歪道,扮女娘出去耍,就很有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