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瑜抹一抹鬓边汗湿的乌发,十分谨慎地跟在江修拐了一条路出巡捕屋。
待得重见月色,李承瑜适才放下些许戒备,江修又细细问了他来盛都的缘由,以及如何会得罪盛都城里的人,李承瑜想着先前在桥边,他的秘密都给抖落出来了,便也不隐瞒,都小声给说了。
“你在老家的那些都不叫事,”江修带他拐进一间不起眼的客栈,“我原先是个山匪,也没少干坏事,喏,在这儿凑合一晚。”
踏进落脚的屋子,李承瑜总算是放下心来,于是便也一口一个干哥哥叫着,过去半晌,又眼眉惆惘叹一口气,“干哥哥,你将我救出来了,官府不知道,若是叫人发现我不见了,岂不是会四处搜查我。”
江修瞧着便像一位好兄长,稍一踌躇就转背出去。
再进来时提了个鼓囊的包袱,搁在桌上抬一抬下颌,示意李承瑜打开。
李承瑜一眼望去,见都是远走时需要的衣物与干粮,不由一怔,“干哥哥?”
江修屈指叩一叩桌面,仔细嘱咐道:“你干哥哥我做山匪时,和隔壁山头的天狼寨寨主是过命的关系,我方才将巡捕屋的人给放倒了,他们一时半会醒不来,天不亮城门便会开,我送你出城,出了城往北走,走到一处山脚下能看见几块狼腾图案的木牌,便是到天狼寨了,你只需与天狼寨的人说清身份。”
“说是我的干弟弟,他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待风头过了,我再想法子去接你。”
李承瑜很是不想再轻信旁人,可他早已没有别的门路,也没有别的办法。大约是山匪这两个字太容易叫人往坏处想,李承瑜便觉得江修这位山匪出身的将军又变得莫名可靠起来。
于是便抱着包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