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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瞳忿然憋红一张脸,半晌叫嚷道:“你!做!梦!”

江修好笑歪在廊柱旁,饶有兴致低垂着眼,瞧这只有十岁的妹妹跳脚,正要松口说带她去,一霎却想起那王家小女不过五岁。

五岁,十岁,也没多大区别。

于是他陡地站直身体,屈指不轻不响往徐意瞳的额心弹一弹,“大人做事,你小孩跟着凑什么热闹?回去睡觉,我可警告你,别想着告密,否则我告诉母亲你不愿意我教你,你也别想安生。”

话音甫落,他便兀自行去。

隔日火烧的太阳落了山,只留昏昏沉沉的暮色,白日里做饮食生意的摊贩收了摊,只眨眼间,又有夜里卖稀奇玩意的摊贩逐一出来。

醉仙楼在盛都算不得顶好的酒楼,可进出的人家多是穿金戴银。如天上月般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刺痛了李承瑜的眼。

他垂眼瞧着身上一件崭新的湖绿云纹圆领袍,又暗暗往袖管子里一探,指尖抚过几张银票,便把心稳一稳,像是为初初踏进富贵荣华里的自己终于摸到一片踏实而安心,又像为了今夜的势在必得而安心。

李承瑜在原地顿一顿,便跨步进了醉仙楼,掏出银票搁置在掌柜眼前,舌尖的话也反复斟酌后才冒出来,“劳驾,掌柜,给我一间好些的雅室。”

掌柜细细瞧他几晌,心道又是个暗地里走门路之人,也见怪不怪,收了银票往前一招手,寻了伙计领李承瑜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