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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其实是不信任。

她又怎么能毫不保留的信任一个男人呢?

即便他们现在变相成为彼此。

可大约是这些时日,她被迫卷进金銮殿那样的地方,又时常与朱岳和任玄相处,在出言不逊、出尔反尔的官与直言直语、信守承诺的匪之间,她心内莫名对匪牵出了一丝信任。

徐怀霜稍稍歪身靠向廊柱,偷瞄喝酒的二人一眼,拇指掐着尾指指腹,尤为小声道:“就这么点信你。”

这话不知是在对徐家的江修说,还是对她自己说。

决心暂且信任江修后,她自然不能再靠躲避来行事,于是方才便向朱岳讨要兵书。

她不识武功,用蛮横武力训兵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此便将希望寄托在兵书上,照着书上所教,总不会出什么错。

徐怀霜心思辗转了不知几晌,又无声叹出一口气。

她擅长吟诗作对,还真是头一回要汲取认知以外的东西。

她窃窃想着,倘或那兵书真到了她手里,她也要捧着呆一呆。

思来想去,这些也是后话了。

徐怀霜不敢忘却此番上山的目的,江修的叮咛在她耳侧反复鸣响,成了一道魔咒,她便入了魔一般在廊下左拐右拐,最终在一间屋舍门前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