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奇也是假的。
徐怀霜始终很安静,哪怕任玄驾车的技术并不娴熟,颠得她的五脏六腑有些难受,她也不曾出声。
这些日子她刻意回高梧巷的茶摊坐了几回,探到江修在徐家不曾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动静来,便暂且将心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这样的守诺之举叫她的观念一时不知牵动了什么。
他是匪,非正道,一言九鼎。
屡次在金銮殿为难她的卢鸿光是官,出自正道名门,行事却出尔反尔。
大约是心里无形间长出来一杆秤,如卢鸿光这样的名门世家占了一头,另一头的江修却蛮横往下一坐,直直在秤的那头给坐稳了。
是以,她的好奇便化作了吊着秤砣的线,拧着旋儿往江修那头绕。
可即便是再好奇。
她也有些怕。
正沉思着,外头驾车的任玄雷鸣般吭笑几声,“看见山脚了!等着!老子回来了!”
马车行驶的速度益发快,徐怀霜给这一嗓子吓得拍拍胸脯,顺出一口气后忙挑帘去看前方。
这虎虎山与她见过的山也并无不同之处。
山脚亮了好些萤亮的灯,一眼望去
还有些农田,与左右紧挨着的瓦舍。
许是车轴滚在石子路上的动静较大,打头一户草屋的栅栏后探出来个脑袋,举着煤油灯细瞧几晌,瞧着像是窥清了朱岳与任玄的脸,当即回屋套了件厚实的冬袄,急急忙忙往更深处的瓦舍前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