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做官,便再与匪无关。”
“可是任玄,朱岳,你们”
自知回不去徐家过新年,又惊觉心里那股想探寻江修的感觉已超越了她原本要回家的心,十余年来不曾有过的情绪,譬如害怕,生气,懊悔,都在这些时日逐寸展露,徐怀霜轻轻扯唇一笑,“想不想回虎虎山看看?”
她好像,成了另一个人。
她有一些想去亲眼看看。
第14章 桃花
除夕更阑人不睡,严禳钝滞迎新岁。扎的炮竹照亮了护城河的夜,文士墨客提笔吟诗,梳小辫的稚童四处送去吉利话,讨了些赏,便笑嘻嘻跑开买糖吃。
盛都城里热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却背道而驰,趁着时辰尚早,悄声出了城。
往虎虎山走一趟,一来一回得一个时辰,临出发时任玄便提议:“哪要得了这么久?咱们三个大男人骑马去不就行了?”
徐怀霜哪里会驭马,站在门槛里头不肯跨出一只脚,眼珠子连转两圈才道:“骑马?不可!你们忘了?我们已经不是匪了,我今日还被那季聿之针对了几句,我们若是公然回虎虎山,那岂不是要被他捉住把柄?”
唯恐二人不肯,她半是心虚半是忐忑抿唇,小声道:“好不容易当官了,咱们争点气吧?喊胡叔寻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出城便是。”
提及这季聿之,任玄就怄了一肚子的气。
若非这季聿之像条疯狗,时不时针对大当家,他们何至于拖到今儿个除夕夜才得空?
“老子看他敢不敢!”任玄话虽说得蛮横嚣张,却是妥协了,依着徐怀霜的建议,不一时便套了车来。
只是他与朱岳到底不习惯坐在车内,便一左一右跨坐在外头,任玄驾车,朱岳便拽了根路边的杂草在嘴里嚼。
于是徐怀霜独坐车内,稍稍仰面靠着车壁,听着外头逐渐宁静的声响,便知她离盛都城愈发远,离虎虎山愈发近了。
说不忐忑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