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愈:“我叔婶家住天狼山脚下,那些人是天狼山狼腾寨的。”
任玄冷蛰笑了,“老子就知道,又是这帮丧良心的狗玩意!”
徐怀霜始终缄默着。
她自知山匪并非善类,从前也听说过一些与山匪有关之事,只是那些始终是旁听于耳,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真实。
她震撼楼愈为替家人报仇的决心。
也痛恨草芥人命的山匪。
她知这具身体也是山匪出身,她只知江修与朝廷达成协议,一举击退南蛮子,护住了边关百姓。
她却不知从前做山匪时,江修是何模样。
她不免去想些有的没的。
她原以为在这样兀长的沉默里,不会再有什么言语间的交流了,不想朱岳却一反常态,夺过任玄手里的湿帕,重新往铜盆里浸洗了一遍,旋即冷着脸替楼愈擦拭起脚后跟的血迹来,“是我看走了眼,以为你弱不禁风,没成想是条汉子!”
“别动,放心,你就在军营里待着。”
“我替你瞒下。”
徐怀霜听了这几句话为之一振。
心内便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入了魔般反复催促她去一趟虎虎山,去探寻盘踞在她心中的是非对错,探寻这如狼似虎的二位副将,与那位和她互换魂魄的江修,到底是不是恶鬼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