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老实答道:“说是十三道监察御史,季大人。”
帐子里暖烘烘的,徐怀霜心里那股胡乱冲撞的恼意却仿佛一霎有了去处,她沉下眼,应道:“知道了。”
这季聿之,与卢鸿光一丘之貉。
她起先替江修上朝时,还对这二人和颜悦色。
大约是她太过谨慎,不曾回击过什么。
这二人便如书中所记载的疯犬,紧紧攀咬着她不放。
今日她在金銮殿始终不吭一声,季聿之便反复拿史例说事,话里话外便还是江修这烜赫将军之位来得太容易,恐叫其他武将不服。
眼下竟还追来军营。
徐怀霜一霎起身,淡淡睨一眼正用着午膳、不把此人当回事的任玄与朱岳,阖眼调整几息情绪,自顾掀帘出去了。
往外行进半截路,便见季聿之穿一身淡青云纹刻丝圆领袍,肩披雪白狐裘大氅,束冠配环,好不风流倜傥。
听见脚步声,季聿之笑吟吟旋身,冬日里竟还持着折扇,见了徐怀霜便装模作样展扇晃一晃,“烜赫将军,你叫我好找。”
徐怀霜虽恼着,面上却不显,只朝他端端正正行礼,“不知季大人寻我有何事?”
细细瞧上这季聿之的皮相一眼,倒也算得玉树临风,但狭长的眼眸里总透着精光,总叫徐怀霜忆起某种鼠类,她有些不适,与之交谈时便低垂着眼皮,不愿与之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