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聿之却浑不自知,走近几步道:“我当然是奉了官家之命前来军营视察,烜赫将军,你的兵呢?”
徐怀霜:“叫他们歇息去了。”
季聿之嗤笑一声,对她上下一扫量,忽而压低声音道:“喏,将军,容我说一句实在话,方才我一路过来,旁的小将军训起兵来都有条不紊,只你帐下无一人在此,有些事,还是交给对的人去做比较合适,你说呢?”
说着,他持扇往徐怀霜面上扇一扇,像是要将眼眉间的蔑视尽数扇过去给她瞧。
兜来兜去地说,也不过是不喜江修涉足朝堂一事。
什么训兵,什么合适的人,都是假话。
徐怀霜脑仁胀得生疼,后退几步避开了那阵风,总算抬眼盯着季聿之的眼睛,好半晌强憋出一抹笑,“季大人说完了?”
季聿之点点下颌,又摆一摆头,自顾道:“非也,我还有话没”
“那便不必再说了,”徐怀霜很是想努力遏制自己不要失礼,心房盘起的那股火却腾腾往外冲,“季大人,我提醒你三件事。”
“其一,空口无凭伪造圣意,此乃灭门大罪。”
“其二,澧朝并无哪条官律能证明,十三道监察御史有资格来巡视军营,即便宫里要派人来,也该是卢大人,并非是你。”
徐怀霜眼瞧他的神情愈发难看,冷得跟冰柱子一般无二,她只觉得火泄出去了,极为舒坦,便一指那口水缸,言语狠狠击碎这块冰柱,“其三,季大人该洗洗脑子了。”
季聿之冷眼瞟她,“落草为寇之人,不该跻身朝堂。”
徐怀霜又垂着眼皮,淡声回道:“当日来招安之人是卢大人,季大人与其在此说我出身不光彩,不如去问卢大人,为何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