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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男女有别,正是因为你我的人生不一样,所以我迫切想换回来,将军觉得住在我的身体里太陌生,受不了,我同样如此。”

“事分轻重缓急,在这样的大事面前,这点规矩暂且不算什么了。”

眼瞧他迟迟不吭声,徐怀霜垂着头反复斟酌,又道:“官家拨了一支步兵叫将军训,如果,如果将军不答应我说的,那么城外的军营”

“我便不替将军去了。”

江修一霎拍桌起身,多年来恣意潇洒的习惯仿若被她一句话给束缚,便往前行了几步,下意识抬手摁紧了她的肩,声音仿若从齿隙泄出,“你敢威胁我?”

而徐怀霜坐在原地没动,如此逼仄的距离也迫使她只能抬头看他,旋即点点头,“谈不上威胁,我只是希望将军不要顶着我的身体胡作非为,同样的,我也不会顶着将军的身体做出有损利益本身的事。”

江修锐利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很奇怪,分明是自己最熟悉的脸,他却做不来这样的神情。

像是虎虎山的猎户曾狩猎到的一头野鹿。

眼神很清澈,却又在遇见危险时防备起来,哪怕是已经掉落在陷阱里,也凭着一股劲反复往上爬。

初见她,她眼眉惆惘,连绢子都不敢捡。

再见她,见到她的脸,是他坐在她的闺房里对镜自看。

半个时辰前见她,是她顶着他的身体。分明不会一丝武功,站在那里却比他上了战场还要威风。

灭了灯烛见她,她闷声委屈地哭。

点了灯烛见她,她自持冷静分析。

江修觉得她像一面镜子,一面碎开的镜子,每块碎片上都锁住了不一样的她,而如此近距离地对视,他莫名泄了气,泄了方才一霎涌上脑门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