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那么些年山匪的江修见过抢掠厮杀,何时又见过女人最直白的柔?
闭着眼在榻上辗转反侧,待那更夫敲响三更的梆子,江修最终是抵不住这具身体的乏,意识逐寸陷入混沌,沉沉睡去。
意识消散前,他求仙丹似的在心里求老天:天地祖宗,你若有些良心,你就立马将我给换回去!
来日我定日日上供,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可惜他在梦里乞求的老天没有良心,倒是隔日一大清早往雨霁院寻他的徐蓁蓁有。
蓁蓁伏着腰趴在镜前,抱了自个的妆匣来,左挑右捡,细碎的动静吵醒了江修。
不知是她,江修只一眼望见粉得近乎刺目的帐子,将这咬牙切齿的力气尽数涌去握紧的拳。
乍一听见帐子外的动静,便倏地猛捶床榻,“说了别进来伺候!一个个的都是聋子傻子不成?!”
蓁蓁给他吓一跳,不明白四姐姐今日怎的无故起这样大的火气,想是还在发梦,便往前去了几步,两手各握一支步摇,朝里头的四姐姐晃一晃,嘻嘻笑道:“四姐姐做梦了?倒是稀奇,我难得见四姐姐生这样大的气呢,跟我说说?”
“四姐姐怎么不说话?”
“我还等着四姐姐起身,替我挑一挑游街那日该戴哪支步摇呢!”
江修怄着气听她啰嗦,正要出声打断,又听见游街二字,想着这事到底是她告诉自己的,到底将盘在心里的火浇息了。
“你来做什么?”
蓁蓁不答反问:“四姐姐还不起?”
方才一声吼,身下涌出热流,江修一字一顿道:“我来月事了,现在不方便。”
蓁蓁再过三月便满十八,闻声窃窃笑了几声,阴恻恻掩唇,安慰道:“晓得了,我说四姐姐从昨日就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这样,那四姐姐便先躺着吧。”
“咱们做女人的金贵着呢!来了月事得休息好才行,我给妙青妙仪叫进来。”
“对了四姐姐,我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日家里的长辈也要一道出去,你还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