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姐儿?”
江修一抬眼,见大太太正探着头看他。
郑蝉笑一笑,“还真是病着了,叫你几声都没动静,祖母问你话呢!”
江修方才在心底想如何找法子与徐怀霜见面一事,他不是傻子,这宅子里那样多的婢女小厮伺候,这徐家,绝非小门小户。
他记得,昨日在集英殿,除了那帮对他犬吠的文臣,也有不曾对他恶语相向的。
那位大人仿佛便是姓徐。
想他在虎虎山做山匪多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徐怀霜既是那位徐大人的小辈,他怎么也不能瞎来。如今顶着她的身子,出府倒还算得简单。
可若要他闯回将军府。
给人看见了。
这徐怀霜的名声,是不是就没了。
愈是胡思乱想,江修心里的一团火愈是往脑门上涌。
规矩!
名声!
他最烦这劳什子的东西!
扮女娘不过几瞬,他本性全露,眼眉间的戾气隐隐冒了个头,朝老太太直言,“祖母有话直说便是,我听着。”
徐蓁蓁倒吸一口气,匪夷所思扫量江修。
水墨淌过的一双眉扬得高高的。
那样的眼神像在问江修——
你脑子给病坏了?
老太太最重家中的规矩,因此也最喜爱懂规矩的徐怀霜,孰料今日四姑娘怎么瞧怎么古怪,连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刘妈妈都暗窥老太太的神情,眼见她嘴角向下撇,手中的动作也停了,忙赶在老太太开口前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