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五姑娘徐蓁蓁美目轻张,歪着脸瞧他好半晌,才扯出一丝笑来,“四姐姐,昨夜没睡好?还是身子不适?”
江修转目扫过去,本不愿搭话,但念及他不知何时才能换回去,想必要在这女娘的身体里多待些时日,太过奇怪倒也不好。
他在虎虎山常听山脚的人说。
这些世家很是奇怪,都吃喝不愁了,还一味讲究。
官位品级,宅子风水。
总之通通在意得很。
这老太太瞧着就是个讲究人,他太古怪了,给她怀疑上,怀疑她的乖乖孙女儿中邪了,他担心届时这宅子里请来道人往他身上洒狗血,他会忍不住暴露本性。
于是到底反问一嘴,“何来此说?”
另一道声音接了他的话搭腔,他转着脑袋去看,是个脸盘尖尖、小这具身体至少两岁的女娘在说话。
那女娘嗤嗤而笑,语气叫江修听得连连拧眉,“四姐姐还问上了?谁不晓得四姐姐最是规矩,今日见了祖母行礼却毛毛躁躁,屋子里的长辈这么多,四姐姐除了叫四婶母一声,可就没叫过
旁人了。”
话说江修从闺房醒来至今。
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位女娘姓甚名谁。
也没在意过这宅子里的长辈是何身份。
再一打眼瞧见这一大堆女人,他适才高兴起来的情绪又压下去,陡地烦躁起来。
这几张脸盯着他看得脑仁胀疼,沉默几瞬,江修冷不丁起身,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待得行至廊下,见妙青妙仪守在院子外头,江修忙躲去假石后头,给附近洒扫的婢女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