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出声,那厢徐家大爷徐方隐与二爷徐明谦反倒察觉有视线落在身上,旋即敏锐朝廊角一睇眼,细细一瞧,就望见那位本该早就出宫的烜赫将军。
徐方隐官至尚书右仆射,徐明谦乃御史中丞,二人温和正直,在徐怀霜心中一直是尤为亲切的长辈,见自己被发现,鼻尖一酸,顾不得再遮掩,胡乱掩去眼眸里的湿润,端起身板向二人行去。
徐明谦先是上下扫量她一眼,适才牵唇露出一抹笑,“将军怎的还未出宫?”
徐方隐则沉稳许多,只稍稍颔首。
算作打过招呼。
徐怀霜忙与二人行礼,不得已寻了个拙劣的借口,“我、我迷路了。”
徐明谦讶然:“将军昨日下晌不是进过宫么?夜里又走同样的路出宫了,怎的还会迷路呢?”
徐怀霜赧然低下头,抿着唇沉默。
徐方隐为人正直,对身前这位烜赫将军的出身不甚在意,闻声便点点头,“既如此,将军便随我二人一同出宫吧,这回记着路,日后可莫要再迷路了。”
见这将军呆愣着,徐明谦笑一笑,“走吧,烜赫将军。”
徐明谦与兄长徐方隐一并前行。
时不时稍稍侧头。
用余光去瞥乖巧跟在身后的将军。
再三转几下眼珠子,徐明谦到底低声与兄长咬耳,“大哥,你有没有觉着这将军有些奇怪?”
徐方隐面上虽不显,却也压低声音:“何处奇怪?”
徐明谦鬼鬼祟祟往徐方隐身侧再靠近些,掰着指头去数,“喏,你记得昨日见他时的情形吧?那模样简直是在用鼻孔瞧人,席间与人喝起酒来不用杯盏,反倒用碗,昨夜卢鸿光阴阳怪气骂他,他也阴阳怪气给骂了回去,今日却有所不同。”
“今日这将军竟还与你我二人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