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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面重重吐息,“这帮鸟蛋做官的!仗着肚里有几两墨水,一张嘴就是犬吠!”

下晌他进宫觐见官家,官家早已在集英殿设宴。

留他与别的将军一道与朝臣推杯换盏。

席间官家果真提起婚配一事,他还未出声作答呢,几个留须老头就冲他发难。

话里话外,他就是个守山的。

配不上盛都城里那些娇花。

他多稀罕?

两位副将从前在虎虎山就跟着他,任玄早已骂骂咧咧几晌,大喊不如回虎虎山当山匪,朱岳倒冷静些,只说如今既然不是山匪了,便对那些文官避让些,没得惹来麻烦。

江修落下一条腿,支起半个身子,“我避让个屁!”

又往嘴里灌了些酒,江修陡地起身,一面往院子里走,一面去解绑在小臂上的袖箭,“朱岳,任玄,过来,打一架解解气!”

任玄叫酒浸红了脸,歪扭着身子冲过去,未过几晌却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朱岳悻悻摸几下鼻子,握拳捶一下江修的肩,“他醉成一头死猪,咱俩打起来也没意思,明日吧?”

江修忿忿抓起残雪往任玄衣襟里塞,满不在乎赶二人回房,自己一脚踹开寝屋的门,往榻上一躺就睡了过去。

时至寂夜,这头熄了灯,那头却有一处还亮着昏黄的光。

钦天监监正崔衍早已在房梁上孤坐半晌,他今日早起见喜鹊登枝,便知今日是个好兆头,苦等至此,总算抬眼见着坠星。

“天赐神权,国运昌盛之态!”

“难得一见,叫老夫好等,此乃吉兆啊!”

“夜观天象,明日定也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