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你这么久,就没听你说过!”
江修不免抬起眼皮去窥那道还未走远的身影。
凝着她的背影逐渐模糊,他便朝那模糊的身影抬一抬下颌,弹了个响舌,鄙夷道:“总归不是那样的。”
话音甫落,他不再拖沓,跨紧马肚往皇城的方向行去。
而徐怀霜远离护城河边后一声不吭,原路折返,沉默蜇进马车,只闭目端坐。
一路妙仪要讲几个笑话,妙青心知自家姑娘是因为绢子离手,还蹭了外男的脸,这才不高兴,便及时捂着她的嘴,不叫她再打扰徐怀霜。
回府站在阶下,见着规矩站在两旁的门房,徐怀霜才仿若自言自语低声叹道:“那位将军没规没矩,不好。”
给老太太送去金玉糕,徐怀霜揣着耐性又陪老太太坐到了戌时。
老太太新得一串佛珠,给她细说了半日平心静气。
再回雨霁院时,徐怀霜便往案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再由妙青伺候着沐浴,旋即挑帘上了床榻。
阖眼前妙青取走她褪下的外裳,指尖挂着那枚鱼形玉佩,正往妆匣里放。
今日那条绢子飘得惊心动魄。
徐怀霜歪着头瞧妙青的动作,一霎忆起老太太与她说要平心静气。
想着玉佩是金光寺一位方丈所赠,徐怀霜鬼使神差朝妙青开了口。
“妙青,将玉佩给我吧,我压在枕下睡。”
妙青没说什么,点点头,将玉佩塞在了她的枕下。
花枝冷艳,夜风寒凉,徐府的明灯逐渐熄了。
隔着好几条街外的洄南巷,新修缮的将军府里,适才点起灯。
江修单手抵着额歪在太师椅上,两条腿撇在一旁的高几上,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