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绢子裹着男人的下颌,一霎又被风吹走,在河边浮浮沉沉,最终落去岸边的枯柳上。
“妙青!”徐怀霜难能泄出急切的神情,忙喊道。
妙青拉过妙仪,安抚道:“姑娘别着急,奴婢这就替姑娘取回来。”
徐怀霜没了再瞧热闹的兴致,一门心思拐去了绢子上,算不得太放心,便叫妙仪在前头开路,自己跟在妙仪身后走。
好在绢子挂得不高,妙青给脚下垫几块石头,妙仪搀着她的胳膊,三两下就将绢子取了下来。
徐怀霜陡地长舒一口气。
妙仪见她神情倏柔,嘻嘻笑道:“别怕,姑娘,这绢子丢不了,姑娘可有瞧清那将军的模样?”
行至柳树下,站得没那般近了,便说视野广阔起来。
适逢
马蹄声益发近,徐怀霜原是看着妙仪,听见声音也不免再侧头去瞧。
为首跨马行进的男人英挺剑眉,鼻正唇薄,斧劈的下颌高高扬起,未束冠,取了根刺目的红木簪插进发间,余下的发丝垂在宽厚的肩后,天光下瞧,发尾有些泛黄。
徐怀霜适才忆起那掌柜的话,于是瘪一瘪唇,娟娟嗓音放得很低,“赳赳武夫,一不芝兰玉树,二不斯文儒雅,不怎么样。”
收回绢子,指腹摩挲绣得精丽的小字,想着它扑过他的脸,徐怀霜又朝那头看去。
谁知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竟稍稍拉辔,使马儿行得益发慢,一双乌眸锐利,直勾勾往她面上盯。
冷不防四目相合,徐怀霜撞进他毫不避讳的眼里。
他的眼神轻扫,落在她手里的绢子上。
徐怀霜一霎别开脸,躲开了这样侵略的野蛮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