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留给宋悦葳的记忆太过深刻,即便一年时间过去,宋悦葳还是一下子就回忆起当时的念头。

她当时的想法

“融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飘进贺清砚的耳朵,使得男生摩挲指根的动作一滞,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宋悦葳:“你说什么?你……”

他想过宋悦葳可能会收捡起来,极端一些直接扔掉,但无论如何,婚戒至少还维持着它本有的形状,依旧能够作为寄托他们婚姻的媒介。

但是,融掉?

竟然是融掉。

后者对于他的震惊不为所动,只淡淡地看着他:“废物利用罢了。”

又是一个出乎贺清砚意料的定义词。

婚戒=废物

他本能想要反驳,可张开嘴后,竟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来,顿了半晌才寻到自己的声音:“可那是我们的……”婚戒。贺清砚没有把最后两个字说出口,因为他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立场这么说。

这不是宋悦葳熟悉的贺清砚,可她并不想追究贺清砚的失态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平静地端起晾凉了几分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茶汤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她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果然,她一点也不喜欢苦味的东西。

明明连这么一点苦都受不住,当初又是怎么忍下那段婚姻的苦的。

宋悦葳将茶盏重新放回桌上,往离自己更远一些的地方推了推,催促起再一次陷入沉默的贺清砚:“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