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砚沉默地坐在一旁。

等人离开后,宋悦葳指尖绕着茶盏的边缘打转,蒸汽氤氲,燎得她的指尖生出阵阵温润。

“你就只有这个问题吗?”

“不。”贺清砚吐出答复。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那里干干净净,既没有戒指也没有印痕,他与宋悦葳曾经有过

一段婚姻的事实被彻彻底底抹去:“我的那枚婚戒是你拿走了吗?”

宋悦葳动作一顿,婚戒……

“对。”她同样回答得异常简洁。

贺清砚突地生出一种感觉,他们不像是久别重逢的夫妻,更像是彼此敌视的仇人,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坐在一起,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付对方的问题。

得出这个认知的贺清砚不禁蜷了蜷手指:“你为什么要从我这里拿走它?”

宋悦葳掀起眼皮看向对坐的贺清砚,神色依旧很淡:“它掉在了地上,于是我把它捡起来了,仅此而已。”

“掉在地上?”贺清砚低声重复,霎时反应过来——如果他没有在阮旭尧的婚礼上摘下那枚婚戒,自然就不会在宋悦葳给他更换衣服的时候掉在地上,也就更别提被人直接带走。

又或是宋悦葳当时对他少一些耐心,那枚婚戒也不会被她拿走。

他对戒指太过轻视,而那个时候的宋悦葳对他又太过重视。

想清楚这一点的贺清砚忍不住伸出右手,下意识地摩挲起无名指指根,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贺清砚稳定心绪,继续追问:“你选择把它拿走,是打算对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