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宋瑞澜因为空难去世后,他每一次出行,宋悦葳都会不厌其烦地卡在飞机起飞前,给他发来平安祝福,落地后又第一时间询问他的情况。

那怕两人隔着十多个小时的时差,她那边还是凌晨三点,也都一次不曾落下。

唯一例外的一次,就是今天。

贺清砚麻木地翻动着记录。

宋悦葳都已经不认识他了,又谈何给他发祝福信息呢?

只是,他的手指一顿,找她定制的那枝玉兰,他没办法亲自去取了。

爸妈他们要是在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就答应回来,自己还可以在临行前,见上他们一面。

现在也没机会了。

贺清砚默默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面对死亡,他显得尤为淡然,因为他知道再怎么挣扎哭嚎,也改变不了他就要死了这个事实。

只是他会遗憾、担忧,遗憾太多的东西没有实现,担忧自己的死亡会给父母带去莫大的哀痛。

父母如此,那妻子呢?宋悦葳也会为他的死亡而哀痛吗?就像是她为父亲那样?

不。

她不会。

她根本就不认识自己。

他只是她无数客户中的某一个人。

一个不认识自己的宋悦葳,不用经历十年的单恋。

她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孩子,现在还开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店铺,根本不用愁钱花。

甚至在这一世,她的父亲也没有去世。

他该祝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