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就这么出门,最起码先去卫生间洗把脸,收拾收拾自己。
这么想着,宋悦葳扭头进了客卫,
冷水覆在脸上,又搓了搓眼周,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大抵是认清了现实,宋悦葳觉得自己此刻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冷静。
她扯出纸巾,有条不紊地擦干脸上的水珠。
睁开眼,对上里镜子里的自己。
虽是面无表情,眼眶一周却红得格外明显,无论她再怎么绷着脸,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她方才哭过。
宋悦葳摸了摸发红眼尾,她不想被第二个人看出自己的狼狈,决定等眼周的红晕彻底褪去再出门。
司机在楼下的茶室,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擦干净手掌的女人走出卫生间,于客厅站定,将目光投向贺清砚所在的那个卧室。
她可以选择干脆利落地离开,那贺清砚呢?
倒不是担心贺清砚独自一人,无人照顾,她还没有卑微到那种程度。
她是在想,她一走了之,就任凭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做着和姚知灵破镜重圆的美梦?
宋悦葳咬紧牙关,心底的怨气好似泉水一样咕咚咕咚地冒出来。
她想要体面地离开,可偏偏贺清砚不给她体面。
误把她认成姚知灵,跟扯着她的脸往地上踩有什么区别。
宋悦葳以为自己足够大度。
原来只是因为没有触及到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