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好受一点,又不想让他太好受。

热汤需要放凉些,才好喂给贺清砚喝。

等它放凉的这一会儿,她打算先把人的衣服换了。

宋悦葳重新回到卧室,弯下腰,神色认真地解开了西装外套上的纽扣。

贺清砚喝醉了酒,根本没有配合的概念,她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外套从男人身上脱下。

经过一番折腾,量身剪裁的手工西装变得皱巴,宋悦葳便将之叠在手上,顺势拍了拍,准备等会找个衣架挂上,熨一熨。

在沉闷的拍打声中,突然响起异常清脆的“叮”的一声,宋悦葳停下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朝地上看去,随着咕噜噜的声响,有个东西从她眼前滑了出去。

她的视线紧紧追随着那个银白色的圆形物件,看着它一往无前地滚出老远后撞在墙上又不折返。

随即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后继无力地左右摇摆。

晃啊,晃啊,最后,哐啷一声,彻底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宋悦葳的视力很好,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她和贺清砚的婚戒。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她先是看向了贺清砚的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

随即她又看向自己的无名指。

那上面佩戴着的戒指与地上那枚同出一源。

钻石折射出一道异常刺眼的光,宋悦葳闭上眼睛,拳头死死攥紧。

她都已经答应了离婚,决定搬出贺宅,下定决心要和贺清砚老死不相往来。

手上却还依旧带着婚戒。

“我真的搞不懂宋悦葳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嗤笑了自己一声,粗暴地将婚戒撸了下来,因为太过用力,指根被金属边缘硌出一片红痕。

接着走到那枚戒指旁,弯下身子将其捡了起来,一道放进自己外套的口袋中。